今年8月17日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指出,“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正确处理效率和公平的关系,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一个月以来,“三次分配”成为舆论关注的新焦点。事实上,“三次分配”在近年来的顶层政策设计中已经被高度重视和多次强调:2019年召开的十九届四中全会首次提出要“重视发挥第三次分配作用,发展慈善等社会公益事业”;2020年,十九届五中全会进一步对这个重大命题作了阐述,提出要“发挥第三次分配作用,发展慈善事业,改善收入和财富分配格局”。
Continue Reading 大道之行也:从三次分配说起——共同富裕导向下的税制改革前瞻

在商业安排中,基于合同谈判地位的差异以及其他商业考虑,买卖双方可能会在合同中约定价款为税后金额(或净额,即所谓的“包税条款”),明确由买方承担卖方在交易中产生的税款。然而,在买方为卖方承担相应税款后,主管税务机关可能不允许买方就该部分税款进行税前列支,从而产生税务争议。在实践中该类问题并不少见,且结合下面这则实例,从税前列支机制的原则和逻辑入手进行讨论。
Continue Reading 买方为卖方承担扣缴税款可否税前列支—— 再评“包税条款”

作者:董刚 段桃 金杜律师事务所合规业务部

在经济全球化和市场一体化的背景下,税收主权与税收利益历来是国家、地区或辖区(“税收管辖区”)间博弈的焦点问题。过去四十年间,一些税收管辖区通过降低其企业所得税税率的方式吸引资本流入,导致全球税收陷入“逐底竞争”的恶性循环;而日益激烈的经济数字化大趋势,更不断加剧了双重不征税和税收利益的不公平分配等问题,使当今国际税收秩序面临严峻的挑战。为此,国际间开展了一系列研究与合作,致力于应对税基侵蚀与利润转移(Base Erosion and Profit Shifting,“BEPS”)问题,以确保利润在经济活动发生地和价值创造地征税。自二十国集团(“G20”)与央行行长会议于2013年达成国际合作,帮助包容性框架(Inclusive Framework)成员应对BEPS问题并委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进行研究,至今OECD在“BEPS一揽子行动计划”下已形成大量研究成果。
Continue Reading 国际税改专题之一:支柱一将重塑国际税收规则?

作者: 叶永青 金杜律师事务所合规业务部

          这会是一篇很短的文章,只是希望从所得角度在规则层面进行一个讨论。

       首先,所得是什么实际上是需要税法回答的一个问题。因为所得本身的定义和内涵实际上决定了税法如何看待民商事的交易,如何在复杂的交易中识别税收处理,如何在必要的时候拟制交易。说到所得,会有三个主要问题,什么是所得,什么时间应该确认所得,如何确认所得金额。本文主要考察的是什么是所得,即所得的法律形式问题。虽然可能每个人对所得形式的认知都不一样,在规则上,企业和个人所得税法对所得的认知也不同,但是从中国税法目前的规则来看,我们似乎可以看出以下的逻辑要点:

  • 所得应该是交易形成的,做出这个判断是基于税法规定的资产评估增值不征税,或者说根据目前有效的企业所得税法和个人所得税法规则,如果一项资产在持有状态,没有发生交易,那么无论市场价格如何变化都不会产生征税的结果。也因此,投资性不动产的增值只产生会计利润而不产生应纳税所得。
  • 从上面的讨论加上对税法进一步的归纳(例如:对财税[2009]59号规定企业重组交易的表述的分析)可以得出,交易的基本概念就是纳税人持有的资产在权属或权益上发生了变化,形成所得的交易包括各种法律形式的变化。例如,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构成所得,根据企业所得税的重组规则,合并分立导致的股东权益变化也可能形成所得。
  • 在交易过程中,有很多人会认为所得应当以现金或现金等价物的形式体现,但是显然,税法的规定并非如此。所得可以是非货币的形式,无论对价的流动性如何,对于非货币资产出资的规定实际上明确了两点:所得可以是非货币资产;对于流动性缺失的资产,递延纳税是一个可能的处理方式。
  • 所得如何确认还与金额和时间有关,对于所得的确认,从法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纳税人能够实现实际控制(对物权的分析将有助于理解)。在这一点上,企业纳税人和个人纳税人也有不同的标准(通常认为企业的所得确认以权责发生制为原则,而个人则考虑收付实现制,这点在债权关系下的所得确认尤为重要)。
  • 所得的形式如此多样,税法是不可能穷尽的,就如税法在很多层面不能穷尽交易类型一样。那么,自然需要用一般的规则来解读税法,这个是法律理解必须超出字面并且与时俱进,但现实又常常落后的原因。

基于以上理解,其实可以很直接地说,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是应该征税的,因为股东权益发生了变化,未分配利润属于公司,股东只有间接利益,而股本是股东自身资产和权益的体现。然而,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公积则不构成公司或者股东的所得,因为这纯粹是一个会计行为,只要会计上允许它实现。道理很简单,这个变化对公司或者股东自身的法律权利没有任何直接影响,也不构成权益的变化。

现实中,有些税务机关主张对于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公积征税,一方面是因为对于这一交易形式的法律实质了解不够,扩大解释了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的规定;另一方面可能是出于反避税的角度,担心企业在完成这一步之后再做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利用免税的规定来逃避未分配利润直接转增股本的税收。前者没有道理,后者如果发生也应当以反避税的形式来判定和操作。

 

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原杭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一局,以下简称“原地税稽查一局”)于2013年11月根据税务举报对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进行立案稽查。2014年11月17日,原地税稽查一局作出杭地税稽一处[2014]1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A公司存在下述违法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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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Ye Bill, Sun Xing, Yu Yue, Jin Baihe, Ding Ying 

KWM Compliance & Regulatory Group

While large-scale special administrative inspection on royalty payments had not been completed, the PRC customs (“the Customs”) launched a new round of investigation early this year, with an increasing focus on the effects of special relations between buyers and sellers (“Special Relation”) on the determination of dutiable value of imports. The transfer pricing investigation pays close attention to luxury, medicine and mechanical equipment industries. Up to now, many enterprises have received oral or written notices from the Customs requesting explanations on whether and how Special Relation would impact their import price.
Continue Reading A Dialectical Method Of Balancing Customs Supervision And Tax Supervision On Price Of Imports – Twelve Key Questions

由于篇幅有限,本文仅从企业所得税角度对财政补贴可能涉及的雷区进行梳理,探讨财政补贴应税性、收入时间确认、财政补贴对企业享受税收优惠的影响等,并延伸至对该类投资协议中政府允诺有效性的思考,以期加强企业对财政补贴相关税务合规管理的重视。
Continue Reading 税收返还等财政补贴之企业所得税处理雷区

司法拍卖实践中仍然普遍存在的由买方承担全部税负的规定,虽然是合法有效的,但实际上并不合理。在考虑实践中拍卖方实际上的经济负担能力恶化或下落不明的可能性,法拍公告中规定税费各自承担,但由买方垫付后从拍卖款中扣除可能是更优的兼顾各方利益的选择。
Continue Reading 法拍公告能否要求买方承担一切税费?